就爱人体艺术

　　周五晚上9时10分，东城区一条老巷的烤串摊前，29岁的陈默把折叠伞夹在腋下，站在三张塑料桌之间等自己的那份烤茄子。雨水沿着棚布边缘落下来，摊位上方的白炽灯被水汽晕成一圈浅黄，炭火时亮时暗，孜然味飘到巷口。陈默下班后从附近写字楼走过来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袖口沾了几滴汤汁。他没有刷短视频，也没有催摊主，只隔一会儿看一眼墙上的取餐牌，再把手机放回口袋。轮到前面一位小学生取鸡翅时，他往旁边让了半步，把挡在过道上的共享单车扶正。摊主认识他，远远喊了一声：“老样子？”陈默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辣椒少点，今天还要回家。”他的老样子是两串羊肉、一份烤茄子和一瓶无糖汽水，价格写在一块油渍斑斑的小黑板上，总共42元。旁边等餐的女孩看见他帆布袋上的手写字，问是不是店里的新活动。陈默低头看了看，笑着说，那是自己随手写的“爱去撸”，意思是下班后爱去撸几串，不想把晚饭吃得太匆忙。摊主把烤茄子放进纸盒，撒上一把葱花，又用夹子压了压盒盖。陈默接过餐盒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到棚下最里面的位置，先掰开一次性筷子，把茄肉和蒜蓉拌匀。雨声盖住了几桌人的谈话，烤炉旁只有油滴落在炭上的轻响。九点半，巷子里陆续有人收伞回家，便利店的关东煮灯箱还亮着。陈默吃完最后一口，把纸盒折好投入垃圾桶，向摊主挥了挥手，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向地铁口。站在棚下的几分钟里，他像是把一整天的匆忙暂时放在了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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