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浦东一座写字楼的负一层，保洁员林师傅推着清洁车走进电梯。车里放着拖把、水桶、折叠警示牌和一只旧手机。电梯门合上后，他按下二十三层，拿出当天的纸质记录，一项项核对办公室、茶水间和卫生间的清扫时间。手机屏幕上开着一个表格，林师傅把口袋里几张小票按日期排好，又对着其中一张停车缴费单发愁。那张单据被水汽打湿，金额看得不太清楚。他用手机里的AI识别票面，再手动输入数字，随后把当天买清洁用品的花费补进表格。电梯停在八层时，一位加班的程序员走进来，手里端着纸杯，两个人只点了点头。程序员看见林师傅反复检查数字，问他是不是在做报销。林师傅说，自己负责三栋楼，月底要把每天的花费交给领班，少一张票就得重新找。电梯继续上行，楼层提示音一声接一声，门外的办公室大多亮着白灯。到十六层时，林师傅把一张皱掉的发票压平，放进透明文件袋。手机上的AI给出识别结果，他没有直接照抄，而是拿笔对着原票再看一遍。二十三层到了，他把手机放回胸前口袋，推车出门，先去走廊尽头更换垃圾袋，再擦拭会议室门把手。窗外能看见高架上的车灯，红白两色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线。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，林师傅完成这一层的清扫，坐在消防通道旁的小凳上喝水。他翻开记录本，在当天日期后面画了一个小圆点，表示所有区域已经检查过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，他把充电线接到墙边插座，继续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清洁用品。等整栋楼的灯逐层熄灭，他才推着车下楼，把文件袋交到值班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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