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南城路地铁站A口外的风已经带着初冬的凉意，公交站牌下仍排着一列等车的人。站旁一家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店亮着白灯，门头只写着“9bb”三个字符，玻璃窗里摆着热豆浆、饭团、烤肠和几排刚拆封的日用品。店主林姐四十岁上下，穿一件灰色针织衫，正把蒸笼里的玉米夹到纸袋中，再用夹子夹好袋口。她的动作很快，收钱、找零、装袋几乎没有停顿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跑进来买两个饭团，说家里人还在加班，想带一份回去；林姐把其中一个换成热的，又从柜台下拿出一只纸杯，倒了半杯温水递给他。几分钟后，一位拎着保温桶的环卫工来买馒头，店里只剩最后三个，林姐没有立刻收钱，而是把旁边刚出锅的两个小包子也装进去，告诉他明早再补差价。站台电子屏显示，下一班公交还有八分钟，候车的人陆续进店躲风。有人靠在货架边喝豆浆，有人蹲在门口给手机充电，还有一名外卖骑手把头盔放在桌上，低头吃一碗关东煮。林姐的丈夫在后厨切葱，女儿坐在靠墙的小凳上写作业，写完一道题便抬头看一眼门外的车流。十一点过后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站台上的人少了，店里却没有马上关门。林姐说，最忙的时候是晚班车到站前后，常有人临时买点吃的，也有人只进来暖几分钟。她指着墙上的营业时间表，起早班的日子五点半开门，普通夜里要到十二点。门外，一辆公交车靠站，车门打开，几名乘客拎着袋子上车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刚买的热豆浆。车开走后，林姐把门口被风吹乱的纸箱重新码齐，回到柜台前继续清点零钱。恒一荣富路站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9bb小店的玻璃窗映出一小块暖色，像城市夜里没有熄灭的台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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