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分，吉林省磐石市的一处菜市场刚亮起白灯，靠近入口的摊位前，四十多岁的摊主李秀兰正把一捆捆小葱从筐里取出，放在案板上抖散，再按长短分成几份。她穿着深蓝色棉袄，袖口沾着一点泥，手边摆着电子秤、塑料袋和一只装零钱的铁盒。市场顶棚还挂着昨夜留下的水珠，灯光照下来，地面湿亮，脚步经过时带起细碎的回声。李秀兰先挑掉葱叶上的黄尖，再把根部对齐，用橡皮筋扎成小把。她动作很快，称重时却格外仔细，每把都补上一两根，直到秤上的数字稳定下来。旁边的顾客陆续进来，有人拎着保温杯，有人把购物袋折好塞在袖口。卖豆腐的摊位传来刀面碰案板的声音，热豆浆的甜味从通道另一头飘过来，和青菜的泥土气混在一起。李秀兰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只低头把散落的葱叶扫到一旁，等第一位买菜的人停在摊前，她才抬起头，说今天的小葱刚到，脆，拌豆腐正合适。对方拿起一把看了看，她便把秤往前推了推，另一只手撑开袋口。几分钟后，摊位前多了两三个身影，李秀兰一边收钱，一边继续整理案板。她记得常来的老人喜欢葱白长一些，也知道附近上班的人买菜赶时间，便提前把几种分量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六点五十五分，市场外的天色由灰转亮，卷帘门上的水痕慢慢显出来。李秀兰把最后一把小葱放进筐里，擦了擦秤盘，又从铁盒里数出零钱。她没有停下来聊天，手上的活一件接着一件，摊位前的热气、吆喝声和塑料袋摩擦声，组成了吉林省磐石市普通早晨最具体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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