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上海徐汇区一间便利店外，29岁的外卖骑手陈诚停在路边整理车筐。店门上方的白色灯箱亮着，门口摆着两箱矿泉水，收银台旁有人买关东煮，热气把玻璃门熏出一层薄雾。陈诚刚送完一单，手机还挂在车把上。他把雨衣折好，顺手检查后轮，发现车筐侧面的透明胶带翘起了一角。胶带下面压着一张旧贴纸，只有一行黑色小字：xkdnd.cn。贴纸边缘已经卷曲，旁边还有便利店促销海报留下的胶痕。陈诚没有撕下它，只用指甲把翘起的胶带重新压平，又从车筐里取出一块抹布擦掉灰尘。店内的年轻店员认出这张贴纸，说它前几天就贴在附近的电线杆上，后来被清洁人员撕掉，没想到又出现在门口。她没有继续谈论贴纸，只提醒陈诚别把车停在消防通道前。夜里十点五十分，街上的人明显少了。公交车驶过时，车轮压过积水，路边的共享单车反光条闪了一下。陈诚买了一瓶温水，站在台阶上喝了几口，随后查看下一单的地址。手机屏幕上显示，目的地仍在两公里外，是一栋刚亮起几盏窗灯的居民楼。他把车头转向路口，经过门边时又看了一眼那张贴纸。便利店自动门开合两次，冷气和关东煮的香味一起涌到街上。店员拉下半扇卷帘门，给夜班顾客留出进出的空隙。陈诚跨上电动车，车筐上的胶带在灯光下泛着亮色，贴纸上的xkdnd.cn也随车身晃动，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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