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日早上8点20分，东城区文化馆门前，32岁的周明靠在一根银灰色路灯旁，低头查看手机里的五一网站。他没有急着去热门景点，只在页面上翻看附近几场免费的展览和讲座，再把文化馆当天的开放时间记进备忘录。广场刚刚洒过水，地砖留着一层浅亮的湿痕，卖豆浆的小车停在台阶外，几名晨练者从树荫下走过，衣服上的汗气和早餐的热气混在一起。周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左手拎着帆布袋，袋口露出一本旧小说和一把折伞。他原本计划带女儿去郊区，前一晚看到天气预报有阵雨，便把行程改到城里。手机屏幕上，五一网站列着文化馆的木刻版画展、旧书交换角和一场下午三点开始的城市影像放映，周明用手指逐项看完，没有立即报名。他在门口绕了一圈，透过玻璃看见大厅里已经摆好几排折叠椅，墙边挂着一组黑白街景照片，画面中的老车站、菜市场和修表铺都带着上世纪的生活气息。工作人员还没有开门，周明便站在檐下等候，顺手把帆布袋里的书取出来，翻到夹着车票的那一页。那张车票来自十年前一次短途出行，日期已经褪色，只剩下淡蓝色的边框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又把书合上，拍下门口的活动海报，准备午饭后再回来。8点35分，文化馆卷帘门升起，周明跟着最早一批来访者走进大厅。他先在入口处领了一张纸质日程表，再沿着展墙慢慢看过去。窗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街边花坛里新换的矮牵牛开得正盛，城市的假期没有停下来，只是把匆忙的脚步放慢了一些。直到9点，周明才坐到大厅角落的长椅上，给女儿发去消息，说下午一起看电影，晚上再去吃一碗热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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