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西地铁站旁的蓝岸网吧只亮着一排白灯。二十六岁的网管周程坐在前台，给一名刚进门的男客开机。男客穿灰色外套，背着旧电脑包，坐到靠窗的八号位后没有打游戏，也没有打开办公软件，而是在搜索栏里输入“一级片免费观看”。周程从前台望过去时，男客已经连续点开几个页面，屏幕上跳出密集的广告窗口，旁边还有一张仿照影视海报的图片。男客皱着眉，把页面一个个关掉，随后起身走到前台，问这里能不能看“一级片免费观看”。周程没有接话，只指了指墙上的店内规则：公共电脑不得浏览影响他人的页面，发现弹窗或异常跳转要立即关掉。男客回到八号位，换成了新闻网站，过了十多分钟又打开文字处理软件，开始修改一份求职简历。窗外，地铁末班车进站，站口的便利店正在清点饮料，两个外卖骑手靠在路边吃关东煮。十一点二十分，男客收起电脑包，到前台结账。周程问他是否需要打印简历，他点头，把文件发到店里的打印机。打印纸一张张落下，标题是“招商主管助理应聘材料”。周程整理纸张时，发现男客先前搜索的词还留在浏览记录里，便清空了八号机的临时页面。那名男客拿着简历走出网吧，站在地铁口的电子屏下打电话，向对方说明自己明天上午可以面试。不到一分钟，他又折回来，问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。周程告诉他，隔壁写字楼一层还有一家文印店。男客道谢后离开，街上的风把他手里的简历吹起一角。前台重新安静下来，周程继续盯着监控画面，八号位的屏幕停在一张空白文档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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