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银杏路地铁站C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一小段刚下过雨的人行道。卖烤红薯的陈师傅把三轮车停在花坛边，正用铁夹翻动炉里的红薯，雨水从车篷边缘一滴一滴落进塑料桶。站口人流没有白天密集，穿深色外套的上班族从闸机里出来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站在路边等网约车。旁边的配电箱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纸片，黑色粗笔写着“久久艹”三个字，字迹歪斜，边角已经被水汽卷起。陈师傅说，这张纸片下午还没有，晚高峰后才出现在这里。他没有撕掉，只拿抹布擦去旁边被雨水冲开的胶痕，免得纸片飘到车轮下。一个背帆布包的年轻人停在花坛前，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随后掏出耳机戴上，沿着银杏路往南走。两名刚下班的女生经过时，其中一人笑着问同伴这是什么意思，同伴摇摇头，没有停留。环卫工人推着手推车从站口东侧过来，把散落的纸杯和竹签扫进簸箕，纸片也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陈师傅把一个烤好的红薯装进纸袋，递给等候多时的老人，老人接过后站到檐下，用手背擦了擦袋口的水珠。十几分钟后，站口广播声从地下通道传上来，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街边的人开始加快脚步。陈师傅收起铁夹，给炉门盖上一块旧铁板，黄色纸片仍贴在配电箱上，在白灯下显得格外醒目。直到他推车离开，那行“久久艹”才被一阵横风掀起，落在花坛边的积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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