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城南环线地铁站B口外，便利店卷帘门已经落下，街边只剩下奶茶店的灯牌和一排等网约车的乘客。29岁的外卖骑手周成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没有立刻离开。他注意到，旁边的灰色电箱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，黑色粗体写着18伊甸直达，下面还印着一串网址和几行小字。纸张边缘被雨水泡皱，胶带却贴得很牢。周成先抬头看了看站口，又把手机拿出来拍下贴纸的位置，随后从车筐里取出一把塑料刮片，沿着纸张边缘慢慢铲。第一下没有撬动，他就用矿泉水瓶里的水打湿纸角，再一点点往下揭。贴纸撕开后，电箱上留下了半圈白胶和一层纸屑，周成用纸巾反复擦拭，直到字迹看不清。他说，自己每天晚上都会从这里经过，广告原本只贴在电箱一侧，近两周已经蔓延到公交站牌、共享单车车篮和附近小区的围墙上。有些纸被人撕掉一半，剩下的网址和电话号码悬在墙面，风一吹就拍打砖缝。周成并不认识贴纸上的人，也没有拨打上面的号码。他把撕下来的纸团塞进随身垃圾袋，又沿着站口向南走了十几米，在自动售货机后面发现第二张同样的纸。那张贴纸已经被雨水冲出黑边，旁边压着一只空烟盒。周成蹲下去清理时，一名刚下班的女乘客停在两步外，看了看纸面，又低头绕开。夜班公交进站后，站台短暂亮起白光，墙上的残胶和车轮带起的水痕都显得格外清楚。周成把刮片收回车筐，重新戴上头盔，骑车驶向下一单。站口恢复安静，只剩电箱上几道没有清干净的胶痕，提醒路人这里曾经贴过一张不该出现在公共空间里的广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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