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环路地铁站C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面不大，门边摆着关东煮和热豆浆，玻璃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电影海报。值夜班的林师傅四十多岁，穿一件深蓝色马甲，正蹲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一箱刚到的矿泉水。他把瓶子一排排码好，又抬头看墙上的挂钟。这个时间，地铁口的人已经少了，街边修鞋摊收了帆布棚，出租车停在隔壁银行门前，车灯照出一小片湿漉漉的路面。林师傅的旧手机放在台面上，屏幕还停在搜索框，里面留着一行“九七电影院97电影网”的字样。那是下午替一位常来的住客查电影名称时留下的记录，他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手机翻过来，免得屏幕的亮光影响看账本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老歌，收银机旁压着一张女儿画的公交车，车窗里画了三个圆脑袋。林师傅每隔几分钟就擦一次台面，把客人喝完的纸杯收进纸袋，再把门口被风吹歪的促销牌扶正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进来买水，林师傅扫码、装袋，顺手提醒他外面路滑。年轻人站在门口拧开瓶盖，朝远处的高架桥看了几秒，才沿着人行道离开。十一点过后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便利店成了这条街上少数还开着的地方。林师傅坐在塑料凳上核对当天的小票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屏幕上仍是“九七电影院97电影网”几个字。他看了一眼，随后打开天气页面，查看明早是否下雨，再把手机放回马甲口袋。门外有风掠过，塑料袋在路边轻轻滚动，店里的热水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夜班继续安静地向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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