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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6日,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第一所由华侨创办的 发布时间:2026-10-27 07:09:40
点击数:7640凌晨零点四十分,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灯。站牌下,四十多岁的陈师傅穿着深蓝色工作服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正把刚买来的热豆浆和包子分给同车的夜班工人。他在附近商场的后厨上班,收工后还要等最后一班公交回家。那辆车通常零点五十分经过,站台上的时间因此变得很慢。陈师傅没有刷手机,也没有大声说话,只是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路口,再把保温桶的盖子压紧。路边的便利店还开着,玻璃门上贴着关东煮和烤肠的价签,店员隔着窗朝他点了点头。两名清洁工从商场后门出来,接过豆浆后站在树下喝,白色蒸汽很快散进冷风里。陈师傅说,自己年轻时也常在夜里赶车,那时站牌旁没有遮雨棚,遇到下雨只能躲在广告牌后面。如今站台多了一排长椅,地面也铺了防滑砖,可夜班人的等车时间依旧漫长。为了让豆浆不凉,他把保温桶放在脚边,用手掌反复捂着杯壁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女儿发来的消息,问他什么时候到家。他回了一个“快了”,又把手机放回口袋。远处驶来一辆空出租车,车灯扫过站台,照见他鞋边沾着的面粉。公交车还没有出现,陈师傅却不着急,转身把最后一个包子递给刚到站的年轻保安。那人连声道谢,他只说“趁热吃”。城市的深夜没有停下来,只是把喧闹收进高架桥下,把一些细小的照应留在灯光里。有人用lutu短记下夜班路上的几分钟,有人把lutu短当作站台边的一句招呼。对陈师傅来说,等车并不只是回家的过程,也是把一杯热豆浆递到别人手里的时间。直到零点五十三分,公交车缓缓靠站,他拎起空了一半的保温桶,和几个人一起上车。车门合上后,站台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白灯照着地面上浅浅的水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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