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时四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旁的旧商场门口，二十七岁的舞者小舞还在练习。卷帘门已经落下，玻璃橱窗里只剩一盏白色射灯，照着她脚边的帆布包和一双磨旧的运动鞋。她把手机靠在花盆边，放出节拍不快的音乐，反复练一段转身动作。每次转到橱窗前，她都会停半拍，低头看鞋尖，再重新开始。夜班公交从路口驶过，车窗里的乘客短暂地望向这块亮处，随后消失在高架桥下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说，小舞常在这个时间出现，练习持续四十分钟左右，很少与路人交谈。她白天在商场三楼的培训室教儿童跳舞，晚上则利用空档排练个人节目。那块花盆边贴着一张手写纸，标题正是“小舞深夜激情”，旁边画着几颗歪斜的星星。小舞说，这个标题是朋友替她写的，想表达深夜排练时的专注，不是表演内容。她没有穿舞台服，只穿宽松卫衣和黑色长裤，动作也比正式演出收敛。练到凌晨一点二十分，她关掉音乐，把手机放回包里，站在路灯下擦汗。街面刚下过雨，地砖映出商场招牌的蓝光。她沿着人行道走向一辆共享单车，经过地铁口时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玻璃门。对于这座已经安静下来的城市，小舞的练习没有观众，也没有掌声，只有鞋底与地面摩擦的轻响，和一盏迟迟没有熄灭的橱窗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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