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四十分，静安区一条老商业街的拐角处，顾先生站在一家小型歌厅的门边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等候自己的演出。门口没有大幅海报，只有一块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立牌，写着当晚曲目和入场时间。顾先生四十多岁，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财务，晚上偶尔登台唱歌。他说，自己不是专业歌手，最初只是陪朋友来听，后来报名参加了周末开放麦。场地不大，十几张桌子围着一方小舞台，台下有人点咖啡，有人低声聊天，也有人把手机放在桌角，安静听完整首歌。九点五十五分，主持人报出顾先生的名字，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，走到麦克风前，唱的是一首上世纪末的粤语老歌。前两句声音有些紧，唱到副歌时，他慢慢放松下来，台下靠窗的一桌跟着轻轻打拍子。曲子结束，掌声并不响，却持续了十几秒。顾先生鞠躬后没有马上离场，而是站在台侧听下一位演出者唱完。门外偶尔有出租车停下，车灯扫过玻璃门，街边烧烤摊的油烟味也跟着飘进来。店里的歌厅演艺没有大型灯光和复杂布景，更多像是附近居民下班后的一个小聚点。有人来唱歌，有人来见老朋友，也有人独自坐在角落，把一晚上的疲惫交给熟悉的旋律。十一点过后，顾先生换回外套，向工作人员道谢，沿着街灯走向地铁站。第二天早上，他还要照常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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