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只亮着白色顶灯。收银台旁的微波炉发出短促声响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被推开一次，带进一阵潮湿的风。二十七岁的外卖骑手小周把电动车停在门口，摘下头盔，坐到靠墙的塑料椅上。他刚送完一单，手里还攥着一瓶没有拧开的矿泉水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他先查看路线，再翻看几个聊天窗口，随后停在一个写着99热热的页面上。页面没有播放声音，他也没有点开，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，抬头望向货架上方的时钟。店里当班的是一名中年店员，正把关东煮的竹签重新摆齐。她提醒小周，椅子旁边有充电插座，但线缆不够长。小周起身买了一盒牛奶和一个饭团，结账时把手机扣在柜台上。扫码声响过，他问店员能否借一张纸。店员从抽屉里拿出便签，小周在上面写下两个地址，又撕下一半塞进外套口袋。门外的车流很稀，红绿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出一小片红光。十一点五十五分，小周重新戴上头盔，离开前把手机放回车把支架。屏幕再次亮起，99热热几个字一闪而过，随后被接单软件的提示覆盖。他拧动电门，车尾灯沿着辅路向南移动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很快恢复安静。店员关掉微波炉，继续整理货架，墙上的电子钟跳到零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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