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8时20分，上海静安区南京西路一处地铁站出口，晚高峰的人流沿着商场外墙缓慢移动。一名卖烤红薯的摊主把纸袋平码在小车上，先用夹子夹出一块热红薯，放到纸盘里，再抬手指向旁边的价目牌。站在摊前的外国游客没有立刻付款，他拿出手机比划着询问口味，摊主听不懂英语，便把甜、糯、烫几个意思分别用手势演示一遍。旁边等车的一位年轻人看见摊车侧面贴着一张旧纸条，上面印着“老外逼逼”四个字，便皱了皱眉，问摊主为什么还留着。摊主低头看了几秒，说这是几个月前有人贴上的，自己忙着出摊，一直没注意。他撕下纸条，揉成一团，塞进车底的小垃圾袋。游客选了一个红薯，摊主用计算器显示价格，又把纸袋递过去，双方靠点头和手势完成了交易。游客离开前竖起大拇指，摊主笑着摆手，转身继续整理炉边的红薯。地铁口的广播反复提醒乘客留意列车进站，保安把排队区域向里推了半米，几名上班族停下脚步买了热饮。那张带有侮辱意味的纸条被撕掉后，摊车侧面只剩下褪色的胶痕。摊主说，做生意时最常遇到的不是语言问题，而是双方都急着表达，没人愿意慢一点。十分钟后，游客又折返回来，用翻译软件打出一句感谢，摊主没看懂，只把一块刚出炉的红薯切成两半，递给他一半。彼此说不清完整的话，交易却在几次指路、点头和微笑中完成。 　　钟自然出生于1962年8月，安徽桐城人，曾在原地质矿产部和原国土资源部工作多年，2014年任原国土资源部党组成员，中国地质调查局局长、党组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