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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九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临街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员林然坐在收银台后，趁着短暂的空档整理当天退回的杂志。门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灯从玻璃门上掠过，像一层移动的白霜。林然把散开的书脊对齐，又拿起一只马克杯，里面的热水已经凉了大半。收银台旁的平板停在一个网页页面，搜索栏里留着一行字：一同看gmv网页版。那是白天一位顾客随手写下的关键词，林然没有继续操作，只把页面缩小，转身查看新到的快递。书店里只剩空调送风声和纸张翻动声。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木桌，桌面放着一本翻开的城市地图，几条地铁线在灯下交叉。林然在地图上找到一处标记，用铅笔轻轻圈住，那里是他第二天准备去看的旧影院。最近几周，他下班后常沿着街区慢慢走，记录还在营业的小店、挂着褪色招牌的理发馆，以及凌晨仍有热汤的面馆。他说，城市的变化并不总是从大楼开始，有时只是街角的灯换了颜色，或者一家店把营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。九点五十分，最后一名顾客买走一本旅行随笔。林然站起来关掉一排射灯，只留下门口和收银台的灯。他把杂志按月份放回架上，检查玻璃门是否锁好，再把那只凉掉的杯子倒进水池。街上的人声渐渐稀了，远处传来清洁车的提示音。林然背上帆布包，走出书店，回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新书海报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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