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7点40分，东城区和平里地铁站B口外，孙倩蹲在一辆蓝色折叠推车旁，把刚煮好的豆浆、玉米和茶叶蛋一份份摆齐。她穿着深灰色围裙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脚边放着两个保温箱，箱盖一开，白气就贴着冷空气往上飘。进站的人走得很快，许多人一手拿手机，一手从窗口接过早餐，零钱落进铁盒时发出清脆声响。7点43分，一名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要了一杯豆浆和两个茶叶蛋，孙倩先把吸管插进纸杯，再用橡皮筋把塑料袋扎紧，提醒他路上别洒。几分钟后，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停在推车前，孩子指着蒸玉米不肯走，孙倩把玉米掰成两段，装进小纸袋，顺手多放了一张餐巾纸。她的动作很熟，找零、装袋、擦台面，几乎没有停顿。推车旁立着一块手写价目牌，豆浆3元，玉米4元，茶叶蛋2元，字迹被晨雾打得有些发软。8点前，地铁口的人流明显变密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、赶早班的职员和附近商场的保洁员轮番经过。有人只点一杯热豆浆，站在路边喝完再进站；有人把早餐带回办公室，临走时说一句明天见。孙倩把空纸箱压平，塞到推车下层，又拿抹布擦掉台面上的水珠。她说，自己每天5点半起床，先去市场取货，再赶到这里支摊，最忙的时候要连续站上三个小时。她记得不少熟客的习惯，有人不加糖，有人要两个蛋，还有人总在周五买一份玉米留给晚到的同事。8点18分，一阵风吹过，价目牌被掀起一角，她用夹子重新固定，抬头看了一眼进站口，随后继续把刚出锅的玉米摆到保温箱里。നഗര的早晨没有停下来等谁，但这个地铁口的几平方米地方，仍被她整理得干净、热乎，有人经过时，也能顺手带走一份刚好够填饱肚子的早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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