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乐门口的雨夜里外卖员等一碗热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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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8点17分,深圳福田区华强北一栋商场的一层,大家乐门口的雨棚下,29岁的外卖员陈凯把电动车停在墙边,拧干头盔上的水。他没有立刻进店取餐,而是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订单:一份叉烧饭、一碗云吞面,送往两公里外的写字楼,备注写着“前台代收”。雨从商场外的台阶一直飘到玻璃门边,路过的人收起伞,鞋底在地砖上留下细细的水痕。陈凯穿着深蓝色雨衣,裤脚已经湿到小腿。他把保温箱放在脚边,抽出一张皱了的纸巾,擦去手机屏幕上的水珠。店里出餐很快,服务员把餐盒装进袋子,又提醒他汤碗单独放稳。陈凯接过袋子后没有马上离开,转身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份最便宜的菠萝包。他坐在靠近门口的两人桌旁,先把豆浆捂在手心,等了几秒才喝。桌上没有摆餐具,他用纸袋托着面包,小口吃完,又把塑料袋折成方块,塞进雨衣口袋。不到五分钟,手机再次响起,新的订单从附近地铁站发来。陈凯起身时,店内一名正在收拾餐桌的阿姨把一包纸巾递给他,说外面雨大,擦擦头盔里的水。陈凯点头道谢,把纸巾放进车前的小篮子。玻璃门开合之间,冷风卷着雨丝进来,他拉紧衣领,跨上电动车。商场外的霓虹灯映在积水里,红色、白色和黄色的光被车轮切成几段。陈凯没有急着加速,先把保温箱的扣子重新检查一遍,再沿着人行道旁的车道驶向地铁站。八码之外,等车的人撑起一排雨伞,夜班公交车刚好停靠,车门亮起一块白色的灯。十分后,商场门口恢复了原来的喧闹,只有地砖上的水还在慢慢向排水口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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