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3时40分，首尔麻浦区一间靠近合井站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被推开一次，进来的人大多穿着深色外套，有人买热咖啡，有人站在关东煮柜前挑鱼糕。收银台后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店员，他一边整理货架上的紫菜包饭，一边用手机看韩国娱乐新闻。屏幕上滚动着艺人新歌、电视剧发布会和综艺节目的短消息，声音被他调得很低，只在门口风铃响起时漏出几句。凌晨前，附近酒吧散场，三名年轻人进店买水，其中一人认出了屏幕上的男演员，压低声音和同伴讨论他的发型，另外两人则忙着拍下货架旁的广告海报。店员没有抬头，只把找零硬币推到台前，又提醒他们微波炉加热的饭团需要等四十秒。窗外的出租车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排成一串，车顶灯映在积水里，像一条不断移动的细线。零点十分，一名背着画筒的女孩进来，买了一瓶牛奶和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靠窗的小桌前修改海报草图。她画的是一座舞台，旁边写着演出日期，手机屏幕上也停着韩国娱乐新闻的页面。店员趁空档把门口的雨伞架往里挪了半米，给晚归的人留出通道。有人把外卖袋放在桌边，有人靠着暖气短暂发呆，没人急着离开。到了零点半，街上的喧闹声明显低下去，便利店仍有咖啡机的滴答声、塑料包装被撕开的轻响，以及冰柜压缩机反复启动的嗡鸣。店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，确认雨势变小，又低头把下一排饮料摆齐。短短一小时里，这家店像一块透明的城市切片，把下班、追星、赶稿和等车的人放在同一盏灯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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