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美在菜市场门口摆好第一排鲜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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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清晨六点四十分,建美把一辆窄窄的推车停在老城菜市场东门外,先掀开防雨布,再从纸箱里取出一束束向日葵、洋桔梗和白色小雏菊。夜里下过一阵雨,地砖上还留着细小的水珠,市场卷帘门只升到一半,里面传出拖地声和金属碰撞声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,袖口沾着一点泥,把花枝按高低重新分成三层,最长的放在后排,矮一些的插进旧玻璃瓶,瓶身贴着手写价格。推车旁边有一盏电瓶灯,灯罩被雨水打花,照在花瓣上,颜色显得很亮。建美说,花是凌晨从城北花市带回来的,今天的第一束要留给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人,那位老人每周三都会买几枝放在窗边。她没有大声招呼,也没有播放音乐,只在有人停下时把花瓶往前挪一点,告诉对方哪种花能放得久些。七点过后,送货车从街口经过,车轮压过积水,水花溅到推车底部,她蹲下来擦了擦,再把一张被风吹歪的纸牌压回原位。市场门口开始有早餐摊冒出热气,豆浆杯排在塑料筐里,蒸笼盖子不断掀开又合上,花香混在油条和湿石板的味道里,成为这条街早班时段很短的一层气息。一个穿校服的孩子从旁边经过,停下来盯着紫色洋桔梗看了几秒,建美便剪下一小枝,用牛皮纸包好,放在推车边缘。她继续低头整理花茎,剪刀开合的声音很轻,和市场里逐渐响起的叫卖声交叠在一起。八点整,第一束花被拎走,建美把空出来的玻璃瓶收进箱子,又从车后取出一盆薄荷,摆到最靠近人行道的位置。atorfi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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