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半，城南河畔的青石夜市刚亮起一排暖黄色灯泡，靠近三号入口的位置，一名穿灰色围裙的年轻摊主正站在铁板炉前翻炒面条。他的摊位只有两米宽，招牌写着“花式毒龙”，旁边画着一条戴厨师帽的卡通小龙。摊主姓林，二十七岁，平时在附近写字楼做平面设计，周末晚上出来卖炒面。他把粗面先放进沸水里烫软，再倒入铁板，加入鸡蛋、豆芽、洋葱和自制酱汁，最后用长筷子把面条挑到半空，绕成一圈落回铁板。火光一闪，香味很快飘到过道上。七点多时，摊前还只有两张折叠桌，八点以后，排队的人开始贴到隔壁饮品摊。有人问招牌为什么叫得特别，林先生笑着说，这是他和朋友在出租屋里试菜时随手起的名字，图的是醒目，不代表固定口味。菜单上有微辣、酸甜和蒜香三种选择，价格分别是十八元、二十元和二十二元。排在前面的上班族点了酸甜口，要求少油；后面一名小学生盯着铁板看了半天，最后选了微辣，端到桌边后先挑走煎得焦脆的面条。林先生的动作很快，一份面从下锅到装盒约三分钟。他没有扩音器，也没有大声招揽，只在客人经过时抬手示意，炉边的纸牌上写着“现炒，等候约十分钟”。夜风把河面的湿气吹进来，铁板上的声音却一直清楚。有人拍下招牌发到朋友圈，也有人只站在旁边看完一锅面，再决定要不要排队。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林先生开始清点鸡蛋和面条，把剩下的酱料装进保温箱。他说明天还会来，但会换到河岸另一侧，因为周日那里有露天电影。收摊前，他用湿布擦掉铁板上的油光，卡通小龙的招牌仍在灯下亮着，路过的人还会回头看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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