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九点半，城南的榕树里夜市还亮着一排暖黄色灯泡。靠近旧电影院后门的位置，一张不到两米长的不锈钢操作台前，24岁的林澈正低头拌酱。他穿着深灰色围裙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面前摆着蒸熟的糯米、切碎的青梅、辣椒粉和几只贴着日期的小玻璃罐。摊位招牌写着“两个男生做酿酿酱酱”，旁边画着两只圆滚滚的酱料瓶。林澈说，招牌是他和合伙人周末摆摊时临时想出来的，读起来有点绕，路过的人却容易记住。今晚周同在另一侧收拾餐盒，林澈负责把发酵好的米酱压细，再加入青梅汁调味。每装满一罐，他都会用木勺沿着瓶口抹一圈，盖上盖子后贴好标签，标明口味和制作时间。九点四十分，一位下班路过的女白领停在摊前，先问能不能试吃。林澈递出一小片烤馒头，把刚调好的梅香辣酱抹在表面。女白领咬了一口，说酸味先到，辣味随后起来，适合配夜宵。她买了两罐，一罐带回家拌面，一罐送给住在附近的室友。摊位前没有喧闹的叫卖声，只有玻璃罐碰到台面的轻响和隔壁烧烤摊的油锅声。林澈偶尔抬头看一眼街口，看到骑电动车的人停下买饮料，也看到刚散场的电影观众边走边讨论剧情。十点过后，夜市的人流慢慢变薄，林澈把剩下的酱料分装完，拿出一块抹布擦拭台面。他说，白天在餐饮店上班，晚上来这里试做新口味，最忙时一天能卖出几十罐，清闲时也不急着收摊，愿意让路人尝一口。收摊前，他把最后一只玻璃罐放进保温箱，和周同核对数量，再推着小车穿过电影院后门的人行道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招牌上的“两个男生做酿酿酱酱”在风里轻轻晃动，旁边的米香还留在夜市入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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