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时20分，青岛军分区外的人行道刚被晨光照亮，58岁的环卫工人老周推着一辆绿色保洁车，从路口向北慢慢走。他先把车停在一棵法桐旁，弯腰捡起一张被风吹到排水口边的广告单，又用长夹子夹走两片贴在地砖上的银杏叶。路边早餐铺的卷帘门已经升起，蒸汽从玻璃门缝里飘出来，公交车经过时，车轮压过井盖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老周没有急着离开。他把扫帚横放在车斗上，掏出一块旧抹布，擦了擦路牌下方的灰尘。那块牌子上写着青岛军分区，蓝底白字，边角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白。老周说，自己每天负责这一段路，冬天6点多就到，春秋季节通常在7点前后开始。哪一处落叶多，他就在哪一处多停几分钟。清晨的车流还不密，沿街店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，楼上的窗户却陆续亮起来。老周把一只塑料瓶放进分类桶，又将保洁车推到树荫下，检查车轮有没有缠住细绳。青岛军分区附近的街面没有特殊的喧闹，更多是锅铲碰撞声、远处船笛声和鞋底踩过石板的沙沙声。7时40分，老周完成这一小段清扫，把扫帚靠在车边，站在路口喝了几口温水。太阳升高后，地面上的水迹很快变淡，刚被清理过的人行道露出浅灰色纹理，行人经过时，脚步也显得轻快起来。老周重新戴好手套，推车向下一处树荫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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