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五点四十分，城南旧市场的东门刚拉起一半卷帘，卖豆浆的摊主还在擦拭不锈钢台面，附近清洁工周师傅已经推着小车，沿着人行道清理前一晚留下的纸片和胶带。东门外的灰色电箱上，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小广告，排版像是从手机屏幕直接截下来的，中央印着“农场淫园重口高”几个醒目的字，周围没有地址、电话，也没有商品说明。周师傅用塑料刮板铲了两下，纸张被雨水泡软，只剩下半层油墨，露出下面一张旧房屋中介广告。五点五十五分，第一班公交车驶过市场门口，车灯扫过电箱，几个等车的人朝那边看了一眼，很快又低头查看站牌。卖豆浆的摊主说，市场周边常有人把小广告贴在电箱、路牌背面和废弃门板上，内容一夜一换，清晨打扫时最容易发现。七点前，周师傅把东门一带的纸屑装进蓝色垃圾袋，电箱表面也被擦出一块干净的方形区域。他说，刚才那张纸上的字很怪，路人未必看得懂，但只要贴在街边，就会让人多停几秒。半小时后，买菜的人流渐渐增多，电箱旁恢复了平整的灰色墙面，只有胶水留下的浅黄色边缘还没有褪去。周师傅继续推车向北，经过一排早餐铺时，又在长椅下捡到一张折叠传单，背面同样印着“农场淫园重口高”，字迹已经被鞋底磨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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