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冰一在雨夜地铁口等一班晚点的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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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时40分,上海静安区昌平路地铁站3号口外,雨刚停。路面留着一层亮光,便利店门口的伞架已经空了大半。范冰一穿着深灰色外套,站在自动售货机旁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纸袋里是一盒热饭和两只橘子。他没有急着进站,而是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,再抬头看站口的电子屏。屏幕显示,末班车还要等9分钟。身边的人来来去去。一个外卖骑手靠着栏杆给电动车充电。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把湿发拢到耳后。还有一位拄拐的老人,慢慢走向升降电梯。范冰一把纸袋换到左手,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几次的购物清单。清单上写着牛奶、面包、鸡蛋和感冒药,字迹很小。他在最后一行补了“电池”两个字,然后走进旁边的小超市。店里只剩一名收银员。冷柜的灯照在地砖上,收银台后的电视静音播放着夜间节目。范冰一先拿了一排七号电池,又在药品货架前停了片刻,买了一盒创可贴。结账时,他告诉收银员,家里的门锁没电了,今晚得赶回去换上。收银员把小票递给他,说外面地滑。范冰一笑了笑,把药盒塞进纸袋,重新看了一眼时间。22时49分,地铁站口的人少了。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滴落,落在黄色盲道上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范冰一走到闸机前,刷卡进站。几步之外,那位老人也在电梯口停下,等工作人员帮忙按键。站台广播响起,提醒乘客列车即将进站。范冰一站在安全线后,纸袋贴着腿,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家人发来的消息:门已经开了,路上慢点。列车进站时,他把手机收回口袋,随着人流走进车厢。夜班车没有坐满,靠门的位置还空着几个。站在车门旁的范冰一望向窗外,站台灯光一格一格退后,手里的纸袋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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