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20分，海棠路菜市场东门刚开，人行道上的水还没有干，卖熟食的林阿姨已经把一只只卤好的整鸡挂到摊位前。她穿着蓝色围裙，头发用发夹拢在脑后，先把铁钩擦一遍，再按大小把鸡肉排成两列。附近居民给这个动作起了个直白的称呼，路过时常笑着说一句“美女吊鸡”，其实说的是林阿姨动作利落、摊面整齐。她不接这句话，只低头检查鸡皮颜色，再把最靠外的一只往里挪了半掌宽。东门旁边有一家早餐铺，蒸汽从玻璃门缝里冒出来，买豆浆的人排成一小截队伍。几名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停下来，看她把卤鸭、卤鹅和整鸡分别挂好。林阿姨做这门生意已经十多年，早年用的是木架，遇到下雨天，鸡肉容易沾上泥点，后来她换成了带遮棚的不锈钢架，底下还铺了一层可冲洗的塑料垫。她说，清晨来买熟食的人多半赶时间，挂得清楚，顾客不用反复询问。7点35分，一位穿灰色外套的老人买了半只鸡，林阿姨拿出砍刀，顺着关节分开，再用油纸包好，动作不到两分钟。旁边卖青菜的摊主递来一杯热茶，她接过后只喝了一口，继续整理案板。市场广播没有播放，街上却已经有了各种声音：三轮车倒车的提示音，塑料袋摩擦声，早餐铺老板招呼客人的声音，还有孩子指着摊位问母亲那是什么。对不少住在附近的人来说，美女吊鸡不是稀奇表演，而是这条街每天准时出现的一幕。等到8点左右，挂架上的整鸡少了一半，林阿姨把空出来的铁钩收进盒子，擦净台面，准备迎接下一拨买菜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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