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座地铁站的D口，人流刚刚变稀。站口右侧有一面灰色围挡，白天贴着房屋租赁、家政服务和手机维修广告，到了夜里，又多出几张艳俗小卡片。卡片上印着jizz美女几个大字，旁边配着二维码和模糊的人像。保洁员周梅推着工具车经过时停了下来。她今年四十七岁，在这座地铁站做夜班已经六年。她先戴上手套，用小铲沿着卡片边缘慢慢刮，再喷上清洁剂，把残留的胶层擦掉。围挡前没有人围观，偶尔有下班的年轻人经过，瞥一眼便走开。周梅说，这类贴纸最难处理的不是纸面，而是背后的胶，天气冷时更黏，得反复擦几遍。她把揭下来的卡片卷成一团，放进黑色垃圾袋。十分钟后，围挡恢复原来的灰色，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隔着玻璃看见她忙完，递出一瓶温水。周梅接过水，靠在工具车旁歇了两分钟，又沿着站口向前检查。自动售票机的灯光照在地面上，晚归乘客踩过一片湿漉漉的脚印。离D口不到二十米的电线杆后，还贴着一张更小的卡片，同样写着jizz美女。周梅没有抱怨，只转身拿来铲子。她说，站口每天有人经过，能擦掉一张就少一张，别让这些东西一直留在孩子和老人眼前。十一点前，她清理完围挡、电线杆和旁边的护栏，推车沿着人行道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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