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一本大道旁的修伞摊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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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7点半,宁波海曙区一条老街刚过早高峰,骑楼下的地砖还留着夜雨水迹。59岁的周师傅把一辆蓝色工具车推到墙边,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,开始检查伞骨。他的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、一盏夹在檐角的白灯和三个装着螺丝、伞扣、胶条的塑料盒。桌面右侧放着一个旧铁皮盒,盒盖上贴有褪色的手写纸条,写着一本大道。周师傅说,这是他女儿多年前送来的书签,后来被他剪下来贴在盒盖上,字看不清了,他也没舍得换。第一位顾客是一名穿灰色校服外套的中年人,递来一把伞,伞柄裂开一道缝,开合时会卡住。周师傅没有马上报价,先把伞面翻过来,沿着骨架逐根摸了一遍,又用小钳子夹住松动的连接片。他动作很慢,手指却很稳。街角早餐店的蒸汽不断飘过来,公交车驶过时,路边的落叶被卷到桌脚。周师傅把旧伞撑到头顶,确认伞面没有破口后,换上一枚银色小扣,再用黑色胶带绕了两圈。他收了十元,顾客扫码后站在旁边等了一分钟,接过伞时又试着开合三次。周师傅把工具重新排好,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钟楼。8点不到,第二把伞送到桌前,是附近花店店员的透明雨伞,伞骨弯了。周师傅把它压在木板上校正,透明伞面映出一小块亮白的天。对他来说,修伞不是赶工活,坏在哪里,就把哪里理顺。到8点半,老街上的店铺陆续升起卷帘门,他的工具车旁已经摆着五把待修的伞。那张写着一本大道的纸条被晨风吹起一角,周师傅伸手压住,继续低头拧紧一颗小螺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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