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旁的麦香面包店还亮着灯。店里只有一名员工，二十七岁的林晓宁，她把刚出炉的菠萝包一只只夹到金属托盘里，再贴上当天的价格标签。玻璃门外，晚高峰已经散去，公交车靠站时，车灯短暂照亮门口的台阶。林晓宁说，自己通常下午两点上班，晚上十点半收店，最忙的是下班后的一个小时，附近写字楼里的人会买面包、牛奶和咖啡，有人站在柜台前吃完再走，也有人打包带回出租屋。九点四十分，一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买了两个奶油面包和一瓶温水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坐到靠窗的小桌旁，打开电脑修改表格。林晓宁趁空把收银台旁的纸袋重新叠好，又将一盒临期但仍在销售时间内的吐司放到醒目位置。店内播放着音量很低的音乐，烤箱散出的热气让窗户蒙上一层薄雾。十点零五分，年轻人合上电脑，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，向她道谢后离开。林晓宁望着他走过斑马线，转身擦拭桌面。她说，附近不少人已经认识这家店，熟客进门时会直接说要老样子。门边一张手写小黑板上写着“梦梦来了，今晚有新鲜芝士卷”，字迹圆润，旁边画着一只戴厨师帽的小熊。林晓宁解释，梦梦是店里同事养的猫，前几天被画进了黑板，没想到客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。十点半，卷帘门落下一半，她把剩下的面包装进纸箱，准备交给第二天早班的同事。地铁站最后一班列车进站时，店里的灯仍照着一小块人行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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