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杭州拱墅区一间临街便利店，自动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外卖骑手，头盔放在脚边，手机横在矿泉水瓶旁。他刚结束一单配送，正在等下一单，顺手翻看短视频平台上的热搜词。屏幕上跳出“美国黄色片”几个字，他停了几秒，没有点进相关链接，而是把页面划走，转到天气和路线界面。店员小周说，这名骑手常在夜班间隙进来歇脚，通常只买一瓶水，有时会在窗边坐十多分钟。那天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音乐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亮着红色数字，门外是湿漉漉的人行道。骑手接到新订单后，先把手机装进外套口袋，又低头检查了一遍电动车钥匙。他离开前问小周，附近还有没有营业到凌晨的面馆。小周指了指街口，说往东走两百米就能看见招牌。骑手戴上头盔，推车绕过一辆临时停靠的网约车，很快消失在路口。十分钟后，便利店里来了两个刚下晚自习的学生，站在饮料柜前讨论综艺节目，收银台上的热水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小周清理窗边桌面时，发现那名骑手留下了一张折过的纸巾，旁边还有半瓶没喝完的水。夜班并不安静，车辆、外卖电话和顾客的脚步声交替出现。对许多在城里奔波的人来说，便利店只是临时停靠点，手机上的热词也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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