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十分，江宁路地铁站三号口外刚下过一阵雨，路边的便利店把遮雨棚往外撑了半米，给等车的人留出一条窄窄的干地。卖烤红薯的老周站在铁皮小车后，左手转动夹子，右手把刚出炉的红薯放进牛皮纸袋。灯箱被水汽蒙住，橘黄色的光落在地面上，行人的鞋底一双接一双地掠过。小车侧面贴着几张褪色的促销贴纸，其中一张白纸上印着www.视频??????，字母和问号被雨水洇开，边角卷起。老周没有撕掉它，只用透明胶重新压住纸边。他说，这辆车原先是朋友的，贴纸已经在这里很久，换过两次车棚，字迹还留着。晚上八点过后，附近写字楼的人陆续出来，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买一只红薯，外卖骑手停下来喝口热豆浆，住在老小区里的阿姨则挑个小的，装进布袋带回家。老周认得几张熟面孔，见到常来的姑娘，会把红薯在掌心里转两圈，等表皮不那么烫再递过去。八点二十五分，一名背帆布包的男生站到车边，盯着那张白纸看了几秒，问老周是否知道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。老周摇摇头，说自己只管烤红薯，纸是前任摊主留下的。男生没有继续追问，买了一只最小的红薯，坐到地铁口旁的水泥台阶上，剥开外皮，热气很快在他的眼镜上结成一层薄雾。他拿出手机，把www.视频??????记进备忘录，却没有点开任何页面，随后抬头看向街对面的公交站。那一刻，雨后的车灯、湿漉漉的树叶和烤红薯的甜味混在一起，站口的人潮仍旧匆忙，只有老周的小车稳稳停在原地，铁夹碰到烤盘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到了八点四十分，他收起一旁的纸箱，给最后两只红薯盖上毛巾，准备等下一班晚归的乘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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