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号线南门站外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刚落下一半，二十七岁的林川站在路灯下，用手机拍摄对面橱窗里的旧海报。海报贴在一家已经停业的摄影馆门旁，边角卷起，蓝红两色的灯箱字只剩一半还亮着，醒目位置写着“丝袜性爱”几个字，下面则是模糊的拍摄套餐说明。林川没有靠近，只隔着两米看了一会儿，随后把照片发给同事，问这家店是不是还在营业。路口人不多，骑车经过的外卖员放慢速度，两个刚下地铁的年轻人停下脚步，其中一人抬头读完海报，笑着说这像十年前的街头广告。便利店老板娘从门缝里探出头，说摄影馆去年冬天就搬走了，房东一直没有重新出租，海报也没人撕。她记得店里以前拍证件照、情侣照和婚礼跟拍，晚上偶尔有客人来取相册，没见过海报上写的项目。林川在附近租住，平时经过这里很少抬头，今晚是因为等朋友，才注意到橱窗里还亮着一盏小灯。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去买水，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地铁口的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广告牌旁的共享单车被人连续解锁，短暂的围观很快散开。十分钟后，街面恢复原样，只剩那几个“丝袜性爱”字样在半亮的灯箱下反复闪烁，和旁边褪色的“证件照当场取”并排挂着，显得突兀又陈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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