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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十分，地铁二号线东门站外的白盒子画廊还亮着灯。玻璃门没有关严，门缝里传出空调声和轻微的脚步声。二十九岁的林岚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家，她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背着一只旧帆布包，站在入口右侧的一面黑墙前，用手机拍下墙上的展签。展签写着“人t艺术图片”，下方是展览日期、作者姓名和一行很短的说明。墙上没有大型装置，只有几张尺寸不一的纸本作品，边角用透明夹固定，灯光从上方斜照下来，纸面上的颜色显得安静。林岚看得很慢，拍完一张后把手机放低，退开两步，再走近一些。她说，自己平时经过这里，只注意到橱窗里的海报，今晚因为下雨，才临时进来躲一会儿。画廊里当时只有三名访客，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长凳上翻目录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隔着玻璃看外面的公交车，另一名工作人员在柜台整理明信片。门外的雨不大，路面映着便利店的白光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台阶下，低头确认地址。林岚看完左侧作品，又回到入口，把刚才拍的照片放大。她没有发到社交平台，只在备忘录里记下画廊地址和闭馆时间。柜台上的小卡片也印着“人t艺术图片”，旁边标着每张作品的编号和价格。九点半，工作人员开始收起门口的折叠立牌，林岚把帆布包背好，走到街边买了一杯热豆浆。她站在站口等红灯，手机屏幕还停在那组照片上。绿灯亮起后，她随人流穿过马路，画廊的灯从雨幕里缩成一小块亮色，几分钟后被驶过的公交车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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