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，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站在便利店的白色灯牌下翻手机。他今年二十九岁，穿着灰色外卖马甲，头盔夹在手臂上，屏幕上停着一张从群聊里转来的图片。图片只有几行字，最醒目的是“199343神秘免费”，下面还排着一串看不清的字符。林川没有点开链接，只把图片放大，又缩小。他说，自己刚送完一单，准备去附近接下一单，群里有人问这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，没人说得明白。地铁口的人流正慢下来，最后一班公交车从站前驶过，车身反光掠过他的脸。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帘被风吹得来回摆动，收银员低头整理货架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坐在台阶上喝热饮。林川把那张图片转发给同事，问对方是否见过类似内容。同事回了一句“别管”，又发来一张当天的派单截图。林川看了几秒，把群聊页面关掉，打开地图查看下一处取餐点。手机屏幕上，站名、路口和订单地址交替出现，先前那几个字很快沉到消息列表下面。他把头盔重新扣好，推车绕过一辆临时停靠的网约车，沿着站前辅路慢慢驶出。十点五十分，地铁口只剩零散行人，便利店的灯仍亮着，门边的垃圾桶旁留着几张被风吹皱的传单。半小时后，林川又经过这里，停下买了一瓶水。那张图片已经被新消息顶到很后面，他没有再翻找，只在付款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口的时刻表，随后骑车赶往下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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