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旁，四十岁左右的林女士正牵着一匹木制小马慢慢走过人行道。小马只有半人高，刷着浅蓝色油漆，四只轮子被一根粗绳连在前端。林女士一手提着保温杯，一手握住绳结，每走几步便停下来，把小马从井盖边、共享单车旁和早餐摊前挪开。她身后没有孩子，车斗里放着一只黄色书包、两本绘本和一件折叠雨衣。路口信号灯变红时，她站在斑马线前，低头擦掉小马耳朵上的灰，旁边等车的人顺手帮她把散落的贴纸捡回袋子里。贴纸上印着一行英文和汉字：Free妈妈儿子拉小马。林女士说，这匹小马是儿子上幼儿园前最喜欢的玩具，孩子最近迷上了机器人，不愿再拉它出门，她便趁着上班前带它到附近的旧物交换点。她在附近一家社区服务中心做行政，八点半打卡，平时下班晚，只有周三上午能提前半小时出门。小马的前轮不太灵活，经过坡道时会横着偏向一边，她就弯腰扶正，再把绳子绕短一些。地铁口的便利店店员认出她后，从门口拿出一小瓶润滑油，蹲下来替车轮滴了几滴。五分钟后，小马又能顺着地砖直走。上班的人群不断从她身边经过，有人拍照，有人问能不能把玩具送给孩子。林女士都笑着摇头，说要先等旧物点开门，再看有没有合适的孩子接手。七点五十八分，她把小马停在树荫下，取出手机给儿子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正在家里准备上学的丈夫。地铁广播响起时，她提起书包，牵着修好的小马走向社区中心，木轮在清晨的地面上发出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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