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南城路地铁口外的公交站亮着一排白灯。站牌下，一个穿蓝色工装外套的年轻女孩坐在折叠凳上，脚边放着两只保温桶。她没有招呼路人，只低头把纸杯一只只摆好，再用夹子夹住杯口的标签。标签上印着小胖妞3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一颗简单的手绘草莓。女孩偶尔抬头，看一眼马路对面的红绿灯，再把围巾往上拢。九点四十分，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站边，骑手买了一杯热豆浆，扫码后问她还要等多久。女孩说，最后一锅红豆粥十点收摊，卖完就走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后面排队的人却都听见了。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端着纸杯，小口喝着粥，问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。女孩笑了笑，说这是她上学时用过的网名，后来摆摊时觉得好记，就一直沿用了。她说到这里，手机响了一声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家。女孩回了句“还有半小时”，随后掀开保温桶的盖子，用木勺搅了几下。热气沿着灯光往上飘，带出红枣和桂花的甜味。十点零五分，站台上的人少了大半，女孩开始收拾桌面，把没用完的纸杯装进袋子。最后一位乘客是一名拎着文件袋的中年人，他买了两杯粥，说一杯带给值夜班的同事。女孩把杯盖压紧，又用胶带绕了一圈，提醒他路上别洒了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照过站牌，也照亮她外套袖口上沾着的一点面粉。她拎起保温桶，踩着车门关闭前的提示音上了车。站台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标签上的小胖妞3，在玻璃灯箱里一闪一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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