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5时4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条临街小巷里，花店“南风”提前开门。卷帘门升到一半，灯光先从缝里落到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店主林岚穿着灰色围裙，站在门口修剪一束白色洋桔梗。她把发黄的叶片一片片摘下，再用细绳收紧花枝。店里没有客人，冰柜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5:42。几分钟后，一辆送菜的小货车停在巷口，司机把两箱鲜花搬到门边。林岚没有立刻拆箱，而是先给门前的三只塑料水桶换水。她说，夜里气温低，花醒得慢，早上要重新整理，赶在上班人流经过前摆好。6时10分，第一位客人出现，是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周阿姨。她买了一小束浅粉色康乃馨，准备放在休息室的窗台上。林岚用旧报纸包住花茎，又添了一张手写卡片，卡片上只有“今天也顺利”六个字。周阿姨付了25元，站在门口看了几秒，才把花抱进怀里。街上的早餐铺开始冒热气，煎饼摊前排起三个人，公交车从巷口慢慢驶过。林岚把一块写着“晨间花束”的小黑板摆到门外，价格从19元到39元不等。她说，最近不少人下班后才来买花，也有人一早带走一枝，放在办公桌旁。她不把这些小花束叫作礼物，更愿意称它们为给普通日子的标记。7时05分，阳光照到店门上，玻璃上的水汽逐渐散开，里面的花色也亮起来。林岚站在柜台后继续剪枝，手机里放着一首很轻的老歌。她抬头看见门外有人拍下黑板上的字，便顺手把门口那盆薄荷往旁边挪了挪。小巷渐渐拥挤，花店仍保持着安静。银河情起在这里不是传说，而是一个人把鲜花摆整齐后，等另一个人带着清晨的脚步走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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