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江宁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四十七岁的陈师傅坐在塑料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等女儿下晚自习。他在附近开锁店，店铺已经关门，钥匙串还挂在腰间。等人的二十多分钟里，他没有刷短视频，也没有打电话，只低头翻看手机里的旧照片。屏幕上跳出一条群聊消息，标题写着“赏av电影”，旁边还有几个夸张的表情。陈师傅皱了皱眉，把消息划走，转头对便利店老板说，近来不少陌生广告会借这种词吸引人点开，字眼越刺眼，越容易让人停下来。他说，自己年轻时在车站看报纸，广告也有夸张标题，不过那时纸张有限，读者看完就走，现在手机屏幕贴着眼前，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人的注意力像被细线牵着。老板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听见后笑说，店里最忙的不是饭点，而是晚自习结束前后，学生买水，家长买烟，附近写字楼的夜班人员买面包。她见过有人在柜台前盯着手机发呆，连零钱掉到地上都没察觉。陈师傅把豆浆喝完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第二天要换锁芯的地址。女儿从地铁口出来时，肩上背着一只旧帆布包，手里拿着数学卷子。她问父亲刚才看什么，陈师傅没有展开那条消息，只说网络上有些标题专门逗人停步，别被几个字牵着走。父女俩沿着人行道往小区走，便利店门口重新安静下来。十分钟后，刚才那条“赏av电影”消息已经沉到群聊底部，新的促销信息和天气提醒覆盖了它。夜风吹过站口，地铁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，路边外卖骑手推车经过，车轮压过一小片积水。城市没有因为一条刺眼消息停下，等人的人继续等，收摊的人继续收摊，赶末班车的人低头加快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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