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家临街书店里，二十七岁的林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替同事挑一份生日礼物。窗外是梧桐树和缓慢驶过的电车，店内放着轻音乐，收银台旁的咖啡机不时发出短促的蒸汽声。林岚看了十多分钟书，仍没有决定。她把一本城市散文集放在桌边，又拿起一本旧电影画册，翻到夹着彩色书签的一页。书签上印着“99情窦初衍”几个字，字体像手写，旁边还有一颗不规则的小星星。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拿出手机搜索这串字，却没有继续往下查，只把书签拍下来，发给远在杭州的朋友。朋友很快回了一句：“像是给今天留的暗号。”林岚笑了笑，继续翻书。她平时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中午常来这里吃一份三明治，今天特意提早下班，因为同事要搬去外地，大家想送一件不太正式的礼物。她选中那本城市散文集后，走到文具区，挑了一张米白色卡片。店里的卡片大多写着祝福语，只有一张印着旧式公交站牌，背面空白。林岚坐回窗边，用蓝色圆珠笔写下几句话：别急着把新生活安排得整整齐齐，先记住路边的树和晚班车。写完，她又在落款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电车图案。四点十分，店里进来几名放学的学生，门口风铃响了几次。林岚把卡片夹进书里，拿到收银台结账。店员问她是否需要礼品包装，她点头，又指了指那张书签，问能不能一起放进去。店员说可以。离开书店时，天还亮着，街角的面包店排起了几个人。林岚站在路边等车，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下次见面，把那个99情窦初衍的故事讲完整。”她没有马上回复，只把书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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