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城西的南园地铁站二号口，31岁的外卖员林川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旁，拎着一只掉了拉链的帆布包，蹲在台阶边整理餐盒。早高峰的人流从他身后不断经过，穿校服的学生抱着书，穿深色外套的上班族低头看手机，门口卖豆浆的摊主把刚出锅的油条装进纸袋。林川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白线，订单提示音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他没有立刻出发，而是从车筐里取出一卷透明胶带，把包底被磨开的地方一圈圈缠住。胶带上贴着一张旧标签，印着醒目的AAAAAAA黄，边角已经卷起，只剩中间几笔还清楚。旁边等车的女孩看了一眼，问他是不是每天都在这里换装备。林川笑着说，车筐里的雨衣、充电线和两瓶水都得装下，包坏了就只能先补。他来自城北，平时早上六点半出门，先送一轮早餐，再赶午饭前的订单。当天气温只有八摄氏度，他的手指被风吹得发红，拆胶带时几次粘住手套。便利店老板递来一杯热水，说可以把包放到店里慢慢修。林川道了谢，却只喝了两口，便把最后一个餐盒塞进包里。他查看地址，确认收货人就在附近一栋写字楼，随后推车穿过站口外的斑马线。绿灯只剩十多秒，他把车把往前一带，车篮里的保温箱轻轻晃动。人群很快合拢，那个补过的帆布包消失在早餐摊和公交站牌之间。八点整，南园站口恢复了平常的忙碌，地面留下几滴融化的水，摊主继续招呼排队买豆浆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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