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8点10分，城南解放路一座旧商场的后门外，保洁员陈师傅提着水桶和刮刀，蹲在灰色围墙前清理涂写。墙面靠近垃圾投放点，前一晚贴上的小广告已经被撕掉，只剩下一层白纸边和几行潦草字迹。最醒目的位置写着“逼欠插”，三个字被黑色记号笔反复描过，旁边还有一串没有拨通的手机号码。陈师傅先用喷壶把墙面打湿，再用刮刀从边角慢慢铲开。纸屑落在地上，他随手扫进簸箕。路过的上班族从后门穿过，有人停下看了一眼，有人绕开地上的水迹。商场一层的早餐铺刚开门，蒸汽从塑料帘缝里冒出来，门口摆着几张小桌。陈师傅说，这面墙隔几天就会出现新的贴纸和涂写，清理时不能只擦表面，否则干后还会透出字痕。他换了一块抹布，蘸上清洁剂，在墙上来回擦拭。黑色笔迹逐渐变浅，墙面露出原来的水泥灰。9点不到，后门附近的纸箱已经被搬走，墙脚也清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一个背书包的男孩经过时，指着尚未擦净的“逼欠插”问母亲是什么意思，母亲拉着他走开，没有停留。陈师傅把剩下的污渍又擦了一遍，随后用滚筒刷补上一层浅灰色涂料。风从商场楼缝里穿过，带着油条和湿水泥的味道。十多分钟后，墙面恢复成一块普通的灰墙，只有近看才能发现新旧颜色的细微差别。直到中午，那里没有再出现新的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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