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9点40分，海州市南平码头公交站，细雨刚停。27岁的林然把一辆银灰色餐车推到站牌后方，打开折叠遮雨棚，点亮车顶那块写着“咪咪久久”的蓝色灯箱。灯光不强，只照亮一张操作台和三只透明保温桶。林然穿着深色围裙，先把热水倒进纸杯，再从保温桶里舀出红豆汤、姜汁茶和一份煮玉米。他的摊位没有扩音器，也没有排队围观。等车的人经过时，常停下十几秒，看一眼价目表，再决定要不要买。9点47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买了姜汁茶，站在站牌边小口喝着。9点55分，两个加班回来的年轻人各要了一杯红豆汤，其中一人把零钱放在铁盒里，顺手帮林然压住被风吹起的菜单。林然说，餐车原来停在写字楼后门，晚上十点以后人少，搬到公交站后，客人变成了晚归的乘客。为了不挡通道，他把车轮固定在黄线外，收摊时还要把垃圾桶带走。站台电子屏滚动显示末班车还有八分钟到站，林然趁空擦拭操作台，把刚煮好的玉米重新排好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隔着玻璃朝他点了点头。10点06分，第一辆末班车进站，车灯照过湿漉漉的路面，几名乘客拎着纸杯上车。林然没有急着收摊，继续等下一班车。他说，夜里卖热饮，生意并不稳定，但总有人在下车后问一句“咪咪久久还开着吗”。10点20分，雨水从棚檐滴到路边，林然把蓝色灯箱调暗一档，低头清点当天剩下的杯子和玉米。站台恢复安静，只剩公交车进站时的刹车声，以及餐车小炉里持续冒出的水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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