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东金融街地铁站外的公交换乘区，雨刚停，地砖上积着一层薄水。四十多岁的周师傅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旧扫帚，正把台阶边的纸杯、烟头和被风吹来的传单扫到一起。他穿着反光背心，裤脚沾着泥，身旁放着一个蓝色塑料桶。末班车还有十多分钟进站，候车的人不多，几名加班族靠在护栏边看手机，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充电。街对面的商场已经关了大半灯，只有一块写着青青草原的绿色招牌还亮着，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颜色显得比白天更鲜。周师傅扫完台阶，又绕到站牌后面。他先捡起一张被雨水泡软的快递面单，再把卡在排水口的塑料袋拽出来。水流顺着沟槽重新动起来，几片落叶慢慢被冲向路边。他没有停下来招呼谁，也没有把这些动作拍成视频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经过时，把手里的奶茶杯递给他，问附近有没有垃圾桶。周师傅指了指便利店旁的分类箱，说喝完再放进去。女孩走了几步，又回头把地上的吸管捡起，塞进杯盖里。十点四十五分，公交车靠站，车门打开，暖气和潮湿的夜风撞在一起。乘客陆续上车，周师傅把扫帚靠在柱子旁，提着桶站到一边，等人群走完。他查看了一遍盲道，没有杂物挡在黄色砖面上，才转身继续清理站台另一侧。十一点过后，金融街的车流明显少了，远处高架上偶尔传来轮胎压过积水的声音。周师傅把垃圾桶盖压紧，坐在便利店门前的矮凳上喝水。几分钟后，下一班夜公交亮着白色车灯驶来，招牌的绿光仍落在站台边。ે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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