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南城地铁三号线东门站外下着小雨，便利店门口的遮雨棚被风吹得轻轻作响。二十九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先摘下湿透的手套，再从保温箱里取出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豆浆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把手机贴近耳边，听母亲说家里阳台的衣服还没收。街口的红绿灯反复变换，公交车驶过积水，车轮卷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陈默抬头看了看站牌，又低头把导航里的下一单划掉，给顾客发去一句“雨大，马上到”。附近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只有二层健身房还亮着，玻璃后面有人慢慢收拾瑜伽垫。便利店老板认出他，递来一条干毛巾，顺口问他要不要把手机放在柜台旁充电。陈默道了谢，打开网页看了一眼jyxgyl.cn上的路线页面，随后把手机塞回外套内袋。他说，今晚单子不算多，最怕的是雨天电池掉电，回程还要绕开施工路段。说话间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从地铁口跑出来，鞋面溅满泥点，手里攥着一把折断的透明雨伞。陈默把车旁备用的雨衣递给她，提醒她沿着商场连廊走，那里有顶棚。女孩接过雨衣，连声道谢，转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雨势稍微小了些，街边烤红薯摊冒出甜香，晚归的人从一盏盏路灯下经过。陈默重新戴好头盔，确认保温箱扣紧，沿着亮着白灯的辅路驶向下一处小区。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只有雨滴落在塑料棚上的声音，和远处地铁进站时低沉的轰鸣交织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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