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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座换乘地铁站的地下通道里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一排自动售货机。刚送完一单的外卖员小周坐在靠墙的长椅上，头盔搁在脚边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了的取餐小票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先打开手机看直播间。屏幕上是一场正在进行的音乐演出，弹幕一行接一行地往上滚，旁边的数字也在变化。小周抬头看了看换乘指示牌，又低头在搜索框里输入“b站在线观看人数在哪”。他平时跑夜单，等新订单的间隙，会看几分钟球赛、演出或游戏直播。对他来说，直播间里的数字像车站里的客流显示，能让人知道此刻有多少陌生人和自己一起停留。通道另一头，清洁工推着拖把车经过，地面留下细长的水痕；自动售票机前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反复确认回家方向；站台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。小周把手机亮度调低，继续看了两分钟，屏幕上有人讨论歌手刚唱完的副歌，也有人问下一首歌曲的名字。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隧道口涌出来，吹动他外套上的反光条。他站起身，先把小票塞进裤袋，再看一眼直播间人数，随后沿着楼梯快步往上走。到了地面，雨刚停，路边积水映着红绿灯。小周骑上电动车，手机里的页面仍停在直播间，搜索记录里那句“b站在线观看人数在哪”很快被新的订单通知顶到了后面。十点五十八分，他在写字楼门口接到下一单，抬头看见玻璃幕墙里一盏盏尚未熄灭的办公室灯，便把耳机重新戴好，转身驶入夜里的车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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