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台北西门町一栋老商场的一楼入口仍亮着白色灯箱。林先生提着折叠梯，从侧门进入门厅，把白天被雨水打湿的宣传纸一张张取下，再用刮板压平新的版面。灯箱中央印着台湾妹综合娱乐几个大字，旁边列出现场演出、歌唱活动和餐饮时段，字体很大，隔着街也能看见。林先生今年三十多岁，在商场负责夜间布置，手上戴着薄手套，动作不快，却反复检查边角是否翘起。他先关掉左侧电源，再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胶带，随后站到马路对面观察灯光。九点四十分，公车停在成都路口，几名下班族经过门口，有人抬头看了两秒，有人拿着饮料继续往捷运站走。商场里面传出音响试播的鼓点，二楼餐厅还亮着几盏暖黄色吊灯，电扶梯缓慢运转，带着零星客人往上。林先生没有招呼路人，只在入口旁的小桌上写下更換时间和灯箱编号。雨停后，骑楼地面映出招牌的蓝白光，便利店门口的外送员靠着机车等单，隔壁唱片行正在拉下铁门。十点整，林先生把梯子收好，检查门厅地面没有留下纸屑，随后从后巷离开。夜色中的商場逐渐安静，招牌仍在街角亮着，成为晚归人经过时一眼就能认出的标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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