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6点40分，城南东门公交站刚亮起站牌灯，陈梅把一只蓝色塑料凳放到摊车旁，掀开保温桶的盖子，热气立刻漫过车窗。她在这里卖了八年早餐，摊车不大，左边摆着茶叶蛋和玉米，右边是一口平底锅，锅里摊着面糊，葱花落下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第一位客人是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，穿着深蓝色外套，手里攥着两枚硬币，要了一张鸡蛋灌饼。陈梅没有急着收钱，先把饼皮翻面，又夹进生菜和薄脆，最后用纸袋包好，递到对方手里。站台上，91路公交车从路口拐来，车门打开，几名乘客小跑着上车，陈梅抬头看了一眼，继续低头切香肠。她记得不少熟客的口味：住在老小区的王师傅不加辣，送孩子上学的周女士要少放酱，附近修鞋铺的老板每天只买一杯豆浆。早高峰最忙的十几分钟里，她几乎没有停下，收钱、找零、打包、擦锅，动作连成一串。一个背书包的男孩站在摊前，盯着锅里的饼没有说话，陈梅从保温箱里拿出一只刚蒸好的小馒头，塞进他的纸袋，说路上吃。男孩跑向站台时回头挥了挥手，陈梅也抬起沾着面粉的手回应。7点10分，阳光越过街角的商住楼，照在摊车的不锈钢台面上，油锅旁的葱花变得鲜亮。陈梅把第二桶豆浆搬到车边，顺手将挡风布往下压了压。站牌下的人换了一拨，街道仍在加快，早餐摊却守着自己的节奏，把一份份热食交到赶路的人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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