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只降了一半。店员林川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蹲在墙边清理一张被胶带贴住的纸。纸上只有几行模糊网址和一串醒目的字，其中包括鬼父影音先锋。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纸张边角被风吹得来回摆动。林川先用温水把胶带浸软，再一点点刮下纸面。经过的外卖骑手停在路边等单，低头看了几眼，没有靠近。一个拎着书包的小男孩从地铁口出来，问林川是不是在修墙。林川说，只是在清理乱贴的小广告。便利店门口的玻璃上贴着收货时间表，旁边还压着几张本地餐馆的优惠券。林川说，这类纸片常在凌晨出现，贴的位置很低，行人经过时很容易看见，有时还会被人顺手撕下来，塞进附近的花坛。他没有撕下整面墙，而是沿着边缘慢慢处理，避免把墙皮一起带掉。十分钟后，纸张被清除，只剩一小块胶痕。林川拿抹布擦了三遍，又用白漆盖住残留的字。清洁过程中，他在纸背面看到另一处重复印刷的鬼父影音先锋，便把碎片折好，放进店内的废纸箱。地铁站广播响起末班车提醒，站口的人流逐渐变少。林川拉高卷帘门，回到柜台继续整理矿泉水和饭团。墙面重新变得平整，广告栏里只剩附近洗衣店和修鞋铺的纸张。站在对街等车的乘客回头看了一眼，随后上车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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