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地铁二号线东门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收银台旁，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男子坐在靠窗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美式咖啡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手机横放在桌面，屏幕上停着一页搜索结果，输入框里是“9i制作厂免费”几个字。店里不时有人推门，门铃响起，冷风带着站口的车流声钻进来，男子便抬头看一眼，再低头划动屏幕。他约三十岁，背包放在脚边，外壳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电影票根。便利店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旁的纸杯，热气贴在玻璃罩上，映出街对面写字楼尚未熄灭的几扇窗。男子先看了几行文字，又打开手机备忘录，记下一个日期，随后把页面关掉，转而查看明早的天气。他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七，充电线插在桌边的插座上，线头被反复弯折，露出一点白色外皮。十一点五十五分，末班地铁提示音从站口传来，几名穿工牌的上班族匆匆经过，手里拎着便利店饭团。男子收起手机，喝完那杯咖啡，站在门口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桌面，那里只剩一张小票和半块没有吃完的三明治。走出店门前，他又短暂点开“9i制作厂免费”的页面，停了两秒，随后按灭屏幕，沿着站口的人行道向南走去。路边共享单车的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清洁车缓慢驶过，橘黄色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便利店重新安静下来，收银机发出一声提示，店员继续擦拭玻璃门，夜里的街道仍有零星行人赶着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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