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西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一小块人行道。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，向经过的行人递出一张写有免费网址的小卡片。他没有大声招呼，只在有人停步时说明，网页里整理了附近仍在营业的餐馆、洗衣店和公共厕所位置，部分商户还标注了夜间价格。一个刚下班的女职员接过卡片，低头看了几秒，又抬头问：“这些店都开到几点？”年轻人指着纸上的表格回答，时间由商家自己填写，变动后也要重新登记。便利店收银员说，这名年轻人从九点多就站在门口，期间有外卖员、夜班护士和住在附近的学生来询问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停在路边，把卡片拍照留存，随后根据页面上的地址去找一家仍在营业的修锁铺。年轻人见有人围过来，便把卡片摊在车站出口旁的矮墙上，提醒大家只需记下网址，不用留下姓名和电话。几分钟后，地铁最后一班车到站，乘客从楼梯口涌出，卡片很快被拿完。他转身回到便利店门口，又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叠新的纸张。附近一家面馆的老板也出来看了一眼，说自己前几天才把店铺营业时间改到凌晨一点，已经把信息补进免费网址。夜风把几张空白表格吹到墙角，年轻人弯腰捡起，重新压在卡片下面。十一点过后，站口人流变少，他仍站在灯箱旁，给晚归的人指路，也把网页上显示不准的店名记在本子上，准备第二天逐一核对。直到便利店换完夜班，他才收起纸袋，沿着地铁站外的非机动车道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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